保持这个姿势等了两息,却不曾听见人发话,有些疑惑抬头,正对上雁衡抽了本《千字文》出来。
纪云婵:?
雁衡哪里是去寻什么书,装作很忙罢了,只是撒了一个谎就得撒无数个谎来圆,站在书架前冥思苦想这信该写给谁,压根没顾得上挑书。
在与纪云婵四目相接之后,雁衡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书封。
雁衡:
索性雁大将军脸皮厚如城墙,他硬着头皮面不改色地朝门外唤:“常岁。”
常岁进门,低眉敛目,等候吩咐。
雁衡随手将书抛到常岁怀里,仿佛烫手山芋:“你不是说要识两个字么?这书赏你了。”
常岁这才疑惑抬头,张了张口。
他自幼给主子伴读,哪里会不识字,这是演的哪一出?
对上雁衡的眼色,他把话咽回肚子里。
主子说他不识字那他便不识字。
常岁跪地谢恩:“谢主子赏,奴才一定好好学。”
“下去吧。”雁衡解脱般地吩咐完,一口气松到一半,又蓦地一跳——纪云婵晓不晓得常岁认字?
他绞尽脑汁地想了一圈,都无法确定。两人虽上的不是同一所学堂,可交往甚密,难免叫她知道。
雁衡自诩缜密,如今初尝到关心则乱的滋味,只觉得狼狈地叫自己发笑。
心中还揣着忐忑,回头却见纪云婵立在书桌后面,保持着提笔的姿势乖乖等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