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页

毕竟说他穿湖蓝玉树临风的人早已离开。

他心灰意冷,过了这么些年,早以为自己早就把她忘了,再见时掩耳盗铃了许久,直到那个雪天。

西北苦寒,无尽的冬里是连绵不断的雪。

纪云婵在风中摇曳,坠下,宛若一只折了翅、坠下树的燕。

在他怀里奄奄一息之时,雁衡只剩无尽的恐慌。

倘若她就此死去,自己何以度余生?

雁衡打那一刻,就决心抛却前尘恩怨。

她不过只愿同甘不愿共苦,世人皆如此趋利避害,忠贞若非稀缺,为何为人称赞?

算不得什么大事,他总归保证以后都是甘没有苦。

雁衡轻易地说服了自己。

他做事向来周密,顺势便想到了探花和郑秀才这两个情敌。

雁衡咂摸着了一会儿,想到这二人虽出身相较甚远,但模样倒都差不多,都是身形消瘦的那一卦。

想到此,雁衡罕见地有些窒息。

雁大将军,出身武将世家、精通文韬武略、自小就被簇拥在人群中央,年纪轻轻就身处高位,说句天之骄子也不为过。

然后这位天之骄子在穿衣镜前站了半个时辰,面无表情,心情颇为差劲。

无他,只因他长了个阔肩窄腰、身形挺阔的模样,称得上英姿飒爽,没有半点羸弱的书生气。

换上一身湖蓝的,勉强有点以前的模样,却依然与“书生”两个字搭不上边。

雁衡不爽地想,走科举路的书生到底有什么好,偏偏纪云婵就喜欢这一卦,自己又实在模仿不来。

回到此时,常岁悄声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