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了闭眼,踏进了将军府的大门。
门房一路引着,将人领到了常岁跟前。
常岁见了几人,一如既往地热情客气,他吩咐了两声,便有侍女小厮分别带了云娥秦年去,独留纪云婵一人。
“纪姑娘跟我来。”
他带着纪云婵穿过回廊,到前院一处院子。
那院子草木不少,春夏之时想必清幽,只因如今是冬日,枯枝纵横,本该肃杀,却有雪落在枝头,倒显出几分雅致来。
纪云婵穿过垂花门时注意了一下其上的题字,此事再看紧闭的屋门与匾额,心中有了猜测。
这不会是雁衡的书房?
没等她深想,常岁便推开了门。
纪云婵跟着进了门,只见正对的墙上挂了一幅画,画的两侧则是一幅字,再往里走,便见一面书架,其下置了张书桌。
雁衡正坐在书桌前。
他身着一袭蓝衣,单手握着卷书,姿态怡然,仿佛还是那个翘楚少年。
那些伤痛、折磨般的岁月仿佛烟消云散,从未发生过。
纪云婵站
在那里,仿佛站在岁月的尽头。
她心中涌上一阵涩意,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直到雁衡察觉到她的视线,抬起了头。
第20章
雁衡焉能不是故意的。
初入军营时尚未加冠,即便家中世代簪缨,也未免有质疑之声,玄色厚重、沉稳,能消弭少年气;后来屡立战功,质疑之声随之消弭,只是他早已习惯了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