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页

像是握住了失而复得的人的衣角,再也不敢放开,唯恐被丢下。

明明把人丢下的是你啊。

她短促地自贬,以己度人实在太可笑,太无耻。

“自此之后,我们便是平头百姓了。”纪母颇有些感慨的声音将纪云婵的思绪打断,她抬头,看着母亲怀着一种对未来希望的幸福神色,笑道:“新住处也比这好上许多,就在他府后那条街上,等圆圆病好了,我们就该搬到那头去了。”

纪云婵不知多久没从母亲脸上看到这种神色了,过往一年多,有的只有对他们姐弟三个的担忧,又因为有心无力而忧思过度,始终缠绵病榻。

她不由得也跟着欣慰,“哎”地好好应着。

纪母握住了纪云婵的手,感慨了一会儿,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欲言又止。

纪云婵疑惑:“怎么了娘?”

纪母这才开口:“雁衡这孩子这回是实打实救了咱家,又事无巨细地安排了这些,瞧着对你还是上心。不然,隔壁的郑秀才”

纪云婵读懂了母亲的未尽之言,想到方才的情景,也该断了母亲如此的念头,遂言道:“郑大哥才高持重,郑婶婶对他寄予厚望,前程、家族皆紧要,情爱便没那么紧要了。”

只是情之一字最没道理,叫人牵肠挂肚、犹豫踌躇。

郑永如此,她自己又何尝不是。

提起雁衡时,即便极力克制,也全没有了平日的通透清醒。

纪云婵心中没底,轻声开口:“至于雁衡终究是我对不住他,怎么能奢求如何对我呢?”

纪母当下明白了女儿的意思。

只是旁观总是看得最清,又是过来人,可劝了数次,女儿全然只当安慰。

她欲言又止,终只是心疼地将女儿揽入怀。

罢了,有些事还得亲身体会才能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