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婵站在原地,垂眸看了一会儿踩上印子的积雪,转身掀开御寒的门帘,就要进屋。
“姐姐。”云娥端着药碗在厨房门口探头,看一眼郑永离去的方向又看一眼自家长姐,忍不住问道:“怎么瞧见郑大哥走的时候失魂落魄的,你与他说什么了?”
说着就着纪云婵掀开的帘子走进屋里。
“没什么,药给我吧。”
纪云婵不欲叫她知道此事,故意岔开话题。
她搅动勺子,竟没觉得太重的苦意,一口一口地喝尽了。
重新积蓄起精神,这才进了里间。
纪母见纪云婵回来了,又催她上床躺着,责备了两句不该如此莽撞。
屋里暖烘烘的,炭火烧得足,熏得人身心都舒展,纪云婵笑道再也不会。
纪母嗔怪,给纪云婵往上掖了掖被子。
说起正事:“对了,雁衡那孩子把咱们一家的身契从知州那要了出来,给了我,还安排了新的住处和活计。”
纪云婵没防备,听母亲说起这个,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这的确是雁衡的行事风格。
只是如此大动干戈,怕也少不得跟知州起龃龉。
却是为了她。
本以为的毫不在意如今看来倒像是余情未了,是瞧见她差点死了叫他发觉此事的吗?明明一开始还避之不及
倒算是因祸得福。
纪云婵扪心自问,不高兴是假的。
只是这份余情怕是再也经不起折腾了,想到此,纪云婵后怕地握紧了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