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页

可不就是被剜了心。

娃娃亲的两个人,青梅竹马地长大,自小感情甚笃。

分开这些年,再见时其中一方骤然受病痛折磨如斯,其中滋味,不亚于天塌地陷。

李大夫不知道两个人之间的恩怨与仇,只知其中的情谊。

他转头问雁衡,“你媳妇怎么弄成这样的?”

雁衡嘴唇颤了颤,一五十一地简短说了个清楚。

李大夫越听面色越沉,望闻问切一番,开了药叫人拿去煎了,探了探她的额,面色不定,可见其中严峻。

“起高热了。”他不无担心对雁衡道:“这高热起的急,怕是凶险。”

雁衡哑着嗓子:“什么意思?”

都自欺欺人起来了。

李大夫有些不忍,面色复杂地看了雁衡半晌,终还是直白地开了口:“就是你想的那样。”

随即又道:“若今夜这烧退不下去”

“那就让她烧退。”

雁衡快速地打断了他的话,什么方寸、什么进退有度都失了,他抓着李大夫的袖子,几乎称得上哀求:“李伯,你想想法子”

李大夫拍了拍他的肩,双手交叠承诺:“我定拼尽毕生所学,只是大公子”

“此非人力可为,可若是她存了死志”

他看向雁衡,一切尽在不言中。

死。志。

雁衡觉得这两个字何其刺耳。

他总觉得,纪云婵合该是不屈不挠的。

少时为了背书,挑灯夜战比之最勤勉的举人也不遑多让,不喜也不擅女工,那么娇气的一个人,即便气哭了都擦干眼泪接着绣,练字更是将一双素手磨出茧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