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刺眼。
他从小捧在手心的月,化作嫦娥也该绑在身边,而不是随随便便离他而去,无论去的是天上人间还是四海蛮荒。
侍女轻柔地在纪云婵身上又加了一床厚被,连带着几个灌了热水的汤婆子,塞在了被子里。
雁衡以指腹蹭过她的脸颊,留下了一道胭脂印子。
吩咐要退下去的侍女:“给她擦脸。”
侍女应着,拧了温热的帕子,细细地擦去纪云婵脸上浓艳的妆容,露出那张幽兰般的苍白小脸。
口脂褪去,唇色都在发白。
雁衡心如刀绞,他讳莫如深的,昔日里纪云婵的展颜蹙眉、翘首回眸洪水般涌现。
怎么会忘掉,根本忘不掉。
雁衡以十指穿过那双他从前克制着没碰过的手,紧紧地握着。
纪云婵就该跟他绑在一起。
第16章
李大夫匆匆赶来。
进了门走到床边,刚放下医箱,回头便被雁衡通红的眼骇了一下。
他本是跟在雁父身边的,算是看着雁衡长大,见惯了他贵为高门公子的游刃有余,后来随着他来到朔州,又见了他即便在战场上受了多重的伤,处理时也一声不吭。
却从未见过他这副像是被剜了心的模样。
雁衡面色痛苦,一动不动地望向床上的人,像一座被风雪浸染的碑。
“公子你”
李大夫不免担心,顺着雁衡的视线往床上看。
只见床上的姑娘面色透着病态的红,唇色却苍白如纸,神情憔悴不堪,宛若盛放之下,即将凋零的花。
再定睛一瞧,说到一半生生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