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如一日,于是琴棋书画皆通,诗书礼乐均擅。
旁人都道纪家长女惊才绝艳,色艺双姝,却不知她背后的辛苦。
可雁衡知道,他终日陪着她,无论春秋与冬夏。
雁衡也自问过,他绝做不到她的那种程度。
可明明家世显赫,明明本无需如此。
雁衡闭了闭眼。
想到不过半月前的宴,他还对她落到泥里还高洁如初嗤之以鼻,雁衡的心就仿佛被攥紧。
死志是怎样的绝望,才能叫纪云婵心存死志。
思维不受控制地发散,雁衡不禁想到她仿佛要燃尽生命的舞可是因为心存了死志?
“我知道了。”
雁衡依旧紧紧地握着纪云婵的手,低声应着。
李大夫又嘱咐了几句,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药很快就被熬好了端上来,雁衡一勺一勺地喂下去,指节无意擦过她的脸颊,烫地叫雁衡心惊肉跳。
床上的姑娘发出孱弱的咳嗽,身躯颤动,棕色的药汁从嘴角流出来。
雁衡慌了一瞬,放下碗,将人扶起来。
昏迷中的人头无意识地往后仰,像一截要被骤雨折断的花茎。
雁衡叫她靠在自己的肩上,心中升起一阵酸楚。
窗外风雪仍在肆虐,北风穿堂过,发出阵阵叫人寒颤的呼啸。
年轻的将军坐在床边,与心上人紧紧依偎。
雁衡不眠不休地守着纪云婵,如同守着自己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