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焦虑地在门口来回踱步,头大如斗。拖一刻就多一刻的不妙,于是心一横,进了府衙的门。
穿过前院,迈进议事厅,只见厅中正坐着一个人,正悠悠地喝着茶,手捧本厅中放着的四时民俗,一副等了许久的模样。正是他视如洪水猛兽的雁大将军。
杜宁又羞愧又忐忑。
再看王大人并未在场,不由得想是没来还是议完了一时心中冒出数个猜测。
雁衡从书中抬眼,见是姗姗来迟的杜宁,语气平平,“杜大人。”
“雁将军。”杜宁作长揖,汗然解释道:“实在对不住,来的路上有人寻衅滋事,告状告到我跟前了,被绊住了脚。”
此言一出,连杜宁自己都听着像是假的。堂堂一州同知,交给手下处理不行么,偏偏他又想叹气了。
雁衡扣了书,站起来,语调变幻莫测:“不知道的还以为同知对我有意见,才故意来迟。”
此言一出,杜宁冷汗都要出来了,他低头作揖:“将军明察,下官绝无此意。”
“我晓得,杜大人何须这么客气。”雁衡走过去,压着杜宁的肩示意他坐,又在侧身时问:“那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无赖可得偿所愿?”
“自然,他不过是”
听到雁衡对他为何被拦住有耳闻,杜宁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说着,却瞧着雁衡脸上的表情变得玩味。
他不由得想通,一时恼怒:“将军你……”
“杜大人息怒。”雁衡仿若无事,独身沏茶,“我也是无奈之举。”
杜宁不言,等候下文。
雁衡将沏好的茶推到杜宁跟前,抬眼看他:“王大人已经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