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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宁不由得叹气。

朔州地处偏远,少有官愿意到这里来,知州掌权二十年,一家独大。这些年,铁打的知州,流水的同知。

连他都是因为家世好些,知州愿意给两分薄面,才能在这里站得住脚。

可州中大小事务,却还是知州的一言堂。

虽说已然习惯了,可被当面戳穿,杜宁还是有些心塞。

尽管不知道两人达成了什么交易,可朔州的确不富足。

他虚虚地拢着茶盏,不由得忧心忡忡,“如今冬日粮食尚且富足,撑到来年怕是难。”

雁衡别有深意地笑:“杜大人,我又不是抢。”

话谁都会说,这行径同明抢有什么区别杜宁腹诽,

表面斟酌着开口,“是将军缓兵之计我晓得,只是”

“只是杜大人不信我。”雁衡深深地看着面前人,“军中粮草尚有储备,朝中拖得了一两个月,再拖下去未必顶得住,且来年军田开垦便可以提上日程同杜大人所言,这只是缓兵之计。”

杜宁连忙否认:“我并非”

“杜大人。”雁衡抬高了些语气,打断了杜宁的话:“既如此,我开诚布公地说便是。”

“我的确故意隔开了你与知州,先去跟他谈妥了这桩事。”雁衡看着杜宁先是慌张又平静下来的脸色,“王大人不过为‘利’,利益互换稀松寻常,可杜大人不同。”

他顿了顿,对上杜宁的视线:“之所以单独见杜大人,就是想听实话,好心里有数,我该取多少。”

“毕竟王大人此事也不曾知会你。”

雁衡说完这句,便等待杜宁的回答。

杜宁不由得暗暗心惊。

这位将军年纪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手腕却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