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远假模假样地作揖:“那便辛苦将军了,我回头列个单子给您。”
“也幸苦大人……”
话还没说完,从后面追上来一个小厮,气喘吁吁地行礼过后,对着王远禀报:“大人,老太太高烧不退,今早一直说胡话,您快去看看吧!”
王远猛地抓紧了轿子的窗沿,脸色惊慌:“什么?”
雁衡在一旁目睹这个场景,只觉得好笑。
一个朝中硕鼠,竟是个孝子。
“王大人既家中有事,就先回去吧,代我向老夫人问好。”
……
日上三竿,府衙门外。
一辆马车急匆匆地赶来,尚未停定,马车上就迈下来一个青年人来。
那人身着官袍,长脸细眼,长相自带一股老成持重的气质,正是朔州同知杜宁。
此时杜大人那张一向持重的脸上,正满面愁容,如丧考妣。
他看了一眼府衙的大门,踌躇不前,仿佛每日办公的衙门里有什么洪水猛兽。
又看了一眼高悬在正中的日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想起前两日在宴会表的态,更显得像是故意为之可他真不是故意的。
这位战功赫赫的将军虽不到而立之年,却是说一不二的强势性子,掂量掂量其手中的权势和背景,也觉得得罪不起。
更何况杜宁根本不想得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