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得放松下来:“将军认得我?”
“长得有些像。”
雁衡随口道,余光瞥了一眼纪云婵,见她仍木头般地做一个合格的乐姬,自始至终都不往这边看。
后来那麻雀怎么着了来着?
好像翅膀长长了,毫不留恋地飞走了。
”……将军英明,不仅打仗厉害,长得也是英俊非凡。”
雁衡心思不在这,面前的姑娘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他只听到最后一句。
倒是没想到这么直白,他有些意外,这姑娘的心眼没有她哥的万分之一。
雁衡不觉得冒犯,微微挑眉:“多谢。”
见雁衡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杜若只当他被人夸多了。
但她已然心满意足,“那小女就不打扰了。”
杜若给雁衡敬酒告辞。
雁衡漆黑的瞳仁重新落在纪云婵垂下的眼睫上,试图穿过那纤长的影子,从她不愿与自己对事的眸中找出点后悔的痕迹。
但是没有。
今时不同往日,她却仍不爱他。
雁衡死心般地颔首,将手中的酒盏喝尽了。
……
那厢,纪云婵手指轻拨慢碾,十指的冻疮消了肿,动起来不至于滞涩。
堵上自己的前程把雁衡也算计进去,一如当年,可他何辜?
落在身上的视线如有实质,一寸一寸地压在她肩头。
可是在探究什么?
她为何送护膝?打得什么算盘?以及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无论哪个,她都不能答,也不敢答。
纪云婵垂眸,不去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