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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都是欠他的,纪云婵只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她娴熟地抚琴,不曾乱一个音。

感觉到身上视线消失,她不禁用余光偷偷瞟过去。

只见一个官家小姐模样的姑娘大着胆子向雁衡敬酒。

两个人言笑晏晏。

纪云婵心狠狠地疼了一下,随即是空落落的下坠感。

大俗大雅的音律从指尖涌出,海晏河清般盛大热闹,纪云婵却觉得孤零零地,从未有过这么强烈的雁衡不再属于她的实感。

他曾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娃娃亲,他会娶一个高门贵女,或许如方才那位。

两个人理所应当地举案齐眉,携手共度。

而她是那段不堪回首,是被看客摆在台上的玩意。

拨琴的手竭力地控制,不漏一丝马脚。

纪云婵微不可闻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钝痛。

最后一次。

她对自己说。

待知州厌弃了她,日子平静下来,就再也不出现在他眼前。

所以,阿衡,求你再忍一下。

垂下的眼睫轻颤,纪云婵掩住心底的情绪。

一下就好。

……

两人心中如何情绪翻涌,表情却始终云淡风轻。

坐在上首的王远本为着雁衡要钱的事心烦,心里对一向识时务的儿子心生不满。

又见他全无心思,盯着自己瞧上的那硬骨头的美人,正事也不做了。

他看上的儿媳妇不跟他儿子走动,反倒去敬那尊煞神,怕也是瞧见了他儿子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