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岁被冻了一哆嗦,还没等适应,又见自家主子关了窗,脸色似乎更差了。
他缩了缩脖子,出门处理那盏茶去了。
等他去而复返,书房里的火燎味已然散尽。
主子脸色也似乎好些了,正坐在窗前闲散地看兵书。
常岁将茶盏放下,从袖中掏出了一封帖子,“知州府送了帖子,说请您前去赴宴。”
雁衡骨节分明的手抬了抬,常岁连忙递上。
还不曾递过去,就见自家主子翻了一页书。
常岁窘了一下,收也不是,递也不是,保持那个递帖子的姿势顿住。
雁衡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兴致寥寥,“不去。”
常岁如蒙大赦,转身准备退下。
浓密的眼睫垂下,雁衡波澜不惊地顺着兵书上的字眼想着当前局势,眼前闪过王知州那张酒色穿肠的脸,知州其人奸诈,敛财结党,虚与委蛇,不值得
‘只是军饷得暂且等等’。
画面闪回到太子密信中委婉的‘没钱’二字。
雁衡顿了顿,开口:“等等。”
“主子?”
常岁转身,询问。
只见雁衡抬头,一改兴致寥寥的模样,伸手:“我改主意了,帖子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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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州府,宴厅。
雁衡坐下首,瞧着言笑晏晏的女眷和来往攀谈的朔
州官员,面无表情地转向常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