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森然,差点被气笑:“不是正宴,怎么不早说?”
“您也没……”
常岁小心翼翼,触及雁衡不善的眼神当即改口:“……奴才知罪。”
失职还顶嘴,雁衡眼不见心不烦:“滚吧。”
余光见有人往这边来,有攀谈之意。
即便大将军本人觉得朔州的官场污糟,不大想身入其中,也不妨他从中浑水摸几尾鱼。
有打小的结交天赋在身,他实则极其适应这种场合。
雁衡扭头,与来人对上视线。
他不疾不徐,准确无误地叫出对方的姓氏官职:“杜同知。”
杜宁讶了一瞬,拱手敬酒:“大将军。”
随即道:“那日将军凯旋,我不曾祝贺,实在惭愧。”
“我走的早,杜大人不必介怀。”
雁衡抬了抬酒盏,端到嘴边饮了一口,对杜宁示意。
“可见大将军过目不忘。”
一身穿靛蓝色锦袍的俊美男子走近了,恭维道。
知州之子王康安,锦绣其外败絮其中,行事放荡,比之其父有过之而无不及。
雁衡想着手底下人呈上来的秘密记录朔州子弟的风评簿里对此人的评价。
对上他拥趸的神情,不妨装不认识。
雁衡眼皮撩起:“这位是?”
杜宁忙引荐,“这是王大人嫡子,名唤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