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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习嬷嬷怒极,心里咒骂了几遍贱人。

她胸脯起伏,想到贱人一朝得势吹个枕边风,碾死自己轻而易举,就更狠的牙痒痒。

见纪云婵这么嚣张,她不禁狐疑此事是不是已经有了眉目……不然这贱人不至于上赶着作死。

那棍子要落不落地停在半空中,教训这群舞姬久了,向来只有她教训人的分,如今要饶人,脸上挂不住。

气氛一时僵持不下。

这时,一个桃腮狐狸眼的舞姬款款上前,安抚地替嬷嬷顺气,对上纪云婵,轻声责怪:“又何必惹嬷嬷生气。”

教习嬷嬷正烦没地方撒气,掐了一把她的胳膊,狠狠道:“你又这里多什么事。”

这一下下了十成十的手劲,舞女蹙眉“哎呦“了一声,柔柔退到一旁去躬身:“嬷嬷息怒。”

又瞧着教习嬷嬷的脸色,大着胆子上前耳语几句。

嬷嬷闻言,嘴角扬起一抹阴毒的笑。

她狠狠剜了纪云婵一眼,这才按下怒火,阴阳怪气:“既然是京城来的,那琴总会弹吧?”

纪云婵表情不变:“自然。”

“哼。”嬷嬷冷哼一声,“你可别蒙我。”

她随手一指廊下的琴,“弹给我听,若是弹不好……”手中的棍子往递上用力一敲,有碎木屑崩落,“可有你的好果子吃。”

木屑四散,有不起眼的一块溅到纪云婵的手侧。

她无声息地用指尖蹭了蹭。

真的挺疼的。

她“嗯”了一句,上前落座,姿态怡然熟稔,仿若这么做了许多年。

试了试琴弦,觉得有些松,随手调了调。

十指落在弦上,生韧的线向上阻着,将手隔成一段段的谱,带来熟悉又陌生的触感,纪云婵顺势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