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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心意还未曾表露,便得知知州也属意于她。

叫他如何与知州比?

他与知州比起来,不过是蜉蝣撼树。

只好遗憾深藏心意。

而她却敢蜉蝣撼树。

思及此,郑永只觉得爱慕之余,又平填了一份敬佩。

他沉默了一下,抬头对上纪云婵的双眸,道:“若是需要帮忙,纪姑娘尽管开口。我愿尽绵薄之力。”

“如此便多谢郑大哥了。”纪云婵轻轻一礼。

她转而问:“郑婶婶送来的衣裳,云娥晌午时已经补好了,可拿到了?”

“还不曾。”

“这个丫头。”

纪云婵嗔怪了一句,转而对郑永说:“我回去拿给你。”

她说着,转身推开了家门。

城西百姓穷苦,灯油贵重,天地晦暗。

雁衡就那么站在那里,玄色的衣袍与夜色融为一体,冷眼看着纪云婵跟一个男子黑夜共处。

拉拉扯扯,有说有笑了一番,这还不够,回家抱了什么东西又出来了,瞧着厚度,倒像是衣裳。

她半个时辰前,刚往他府上送了衣裳。

雁衡呼吸发重。

手指用力,在掩身的茅草屋的土砌上留下指痕。

纪云婵浑然不觉。

她还在同郑永聊天:“云娥她手艺比我好,即便是补了,也同新做的没什么两样。”

“多谢纪二姑娘,”郑永拱手,“本不该麻烦,可是族里大事,耽误不得,你们姐妹两人手艺好”

离得远,声音消散在夜风中。

对话还在继续,雁衡已经不想看了。

模糊的声音中的那点熟悉意味,他曾魂牵梦萦的人,雁衡收回视线,勾起一个讽刺的笑。

太荒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