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亮高远的琴音就这么传出来。
纤白的手在弦上起伏,不急不缓,时而婉转时而圆润。
在场虽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可没有不通音律的。舞姬要以此起舞,教习嬷嬷也是这么熬过来才坐上这个位置。
闻此琴声,练舞的舞姬纷纷停了,被引着看过去。
一曲结束,琴声余音绕梁。
嬷嬷也愣住了,心中惊诧不已。
不想自小娇生惯养的官家小姐竟然有如此造诣。
她面上不显,冷声道:“行了,起来吧,还凑合。”
“那便多谢嬷嬷。”
纪云婵姿态合意地躬身行礼,叫人挑不出错来,可周身不以物喜的姿态却怎么瞧怎么扎眼。
教习嬷嬷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脸色难看:“既如此,留下来弹琴。”
说完拂袖而去。
没了管事的,舞女们便大胆多了。
有个瞧着年纪尚小的舞姬凑上来,好奇地问:“……你真是京城来的啊?”
她满眼纯真,不掺杂一丝恶意,小心翼翼的唯恐纪云婵不高兴。
许是她先后对上雁衡和教习嬷嬷的缘故。
纪云婵瞧她,也能猜到在这群人眼中自己是个什么形象。
从前对外维持温婉贤良的才女形象,如今却管不了那么多,也不想管那么多了。
纪云婵略点了一下头,云开日出,纤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上投下浓密的阴影,她垂眸,朱唇开合:“前尘往事罢了。”
小舞姬瞧着她,几乎看呆了。“你生的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