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那个毫不起眼的包袱上。
虽说毫不起眼,可落在书房,却扎眼地很。
雁衡随手拽过来打开,包袱里头正是他那日随手抛给纪云婵的衣裳。
玄色的毛皮在烛火下仿若燃过的灰烬,叫他一下子失了兴致。
转头不再去看,他吩咐道:“拿回主屋去。”
常岁应下,正要把包袱重新系起来,一角棕黄漏了出来,他疑惑地翻过来,那双绣了一只飞雁的护膝就这么落在眼前。
“主子,您瞧。”
雁衡漫不经心地回眸,随即定住。
微皱的眉,秋水般的明眸生动鲜活,嫣红的唇一张一合,带着点女孩儿家的娇气:“雁衡,女工好没意思,还非学不可。”
纪云婵不喜欢绣花的模样就这么浮现在眼前。
他那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雁衡定定地看了片刻,下意识地伸手。
在快要触及那护膝的皮毛时初醒般的缩回去。
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
不是不喜欢么?
这样拙劣的讨好手段。
常岁大着胆子开口:“天黑了,纪姑娘这会儿,估计还没走远。”
雁衡抬眼,凌厉的目光就那么落在常岁身上,周身自有一股压迫感。
常岁遭不住,跪下磕头。
“奴才多嘴。”
雁衡这才收回视线。
比起同常岁说,更像是说给自己:“关我什么事。”
他不在意地想,纪云婵喜不喜欢女工,走不走夜路早就与他无关了。
雁衡喝了口茶,又觉得不渴,随手搁下。
只是书上的字随着天色愈加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