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他这一趟出门不仅为着砍柴,还打听了雁大哥的事。
威名远扬的将军府在哪并不难打听,日常行踪也
有规律,只是要对姐姐说这些。
要叫她再去面对无颜相见的人。
纪秦年回头应了一声,先到角落的棚子里卸下了背上的柴,这慢慢才走了进去。
十三岁的小孩,身量尚且单薄,每日做完了下人的活,就得去砍柴供一家人的用火。
他走进屋里,头上带着湿湿的汗珠,怀中还抱着两件衣裳。
纪云婵握着帕子,替弟弟擦拭头上的汗。
纪秦年乖乖地站着,任由长姐的动作,解释道:“方才是郑家婶婶,问娘的病怎么样了,我同她道了谢。”
那晚兵荒马乱的,纪云娥被扣,母亲吐血,主心骨纪云婵去了知州府,只剩纪秦年形单影只,还是郑秀才挺身而出帮了大忙,就连眼不太好的郑母都留下来陪了半晌,直到纪云娥回来。
“是该好好道谢。”
纪云婵擦的差不多了,收回帕子。
她思忖片刻,余光撇到做针线活的笸萝,顺势想到做护膝剩的皮料还能做条围领,于是说:“只是我们如今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给郑婶婶做条围领罢。”
纪秦年知道长姐向来不爱做针线,又想起不得不由长姐善后的事,不由得心底生出疼惜。
偏偏一时想不到法子,只将手上的两件衣裳递给纪云婵,“郑婶婶托姐姐们替她补一补这衣裳,说是开了线,族里有大事要穿的。”
说完,闷闷不乐地将头扭到一边,自顾自地倒水喝。
纪云婵只当他是为着她不爱针线这一样,瞧着他的脸,觉得好笑。
她坐了回去,重新绣起未完成的大雁,垂眸随口道:“我是不爱做针线,所以叫你二姐做好了,她针线不亚于我,此事就当她将功折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