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娥不明所以,却也隐约察觉到几分不对,“哎”了一声就去了。
纪云婵在原地顿了一下,这才回神坐到母亲跟前:“娘。”
她垂眸敛眉,瞧不出神色。
纪夫人摸了摸纪云婵的鬓发,轻叹一声,这才开了口:“无论如何,你总归是要还回去,再道一声谢。”
纪云婵今晨都未曾正眼看过那衣裳一眼。
可越是不去看,思绪越是会飘到那上面,以至于她只要闭一闭眼,就能看见雁衡的脸,更遑论再如同昨日一般抱着,再走到他面前?
从前敢于横眉冷斥的人,如今竟怯弱至此,连自己都心惊。
她勉强地笑了一下,心里波诡云涌,面上却一贯的云淡风轻:“男女授受不亲,叫秦年去吧。”
她觉得自己不能再失控了。
“圆圆。”
纪夫人目光如水,拉过纪云婵的手,“那怎么能一样呢?”
纪云婵连片刻的自怜都没有,倒是觉得自己对着他狼心狗肺也不是第一次了,雁衡总该铭记于心才是,自然是一样的。
可这些话自己想想就得了,说出来徒增母亲的伤心。
于是她缄口不言。
纪夫人等了半晌,见她敛着神色,就是不说话,于是不再强求。
她转身艰难地从床畔摸索出个小瓷盒来。
“也罢,我们不说这个了。”
她按下这话,将那瓷盒打开。
只见里头盛着些莹润的淡黄色膏体,隐有清香夹带着些许药味。
纪夫人挖了一指头,拉过纪云婵的手柔声说:“娘给你涂些冻疮膏。”
她轻轻地抹在女儿有冻疮的指节、手背处,慢慢揉开。
肿胀处抹了发着热的药膏,痒得很,纪云婵微微蹙起来眉,却没有躲。
瞧着那鼓起来的红紫被油亮亮的黄一染,更没法看,她苦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