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雁衡的眼睛。
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薄唇发颤:
“纪云婵,你别后悔。”
后悔么?
纪云婵从不敢想。
从始至终只有一个“逃避”的选择,只因她清楚地知道,无论如何,答案都几乎称得上屈辱。
她眼睛红红的,泪水将落不落。
纪夫人见女儿这个模样,叹了一口气:
“娘瞧着他长大,雁家这孩子虽在外脾气不大好,可待你是真情实意的。”
灯火融融,纪夫人絮絮地说着:
“我家圆圆有自己的苦衷好好同他说开了”
纪云婵再也忍不住,她使劲地摇着头,眼泪随着动作落下来,在褥子上晕出深色的痕迹。
“你不知道,娘,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雁衡的表情、他
一句一句冰冷的话,都仿佛在嘲弄。
他看我仿佛在看路上的枯叶。
纪云婵埋到母亲腿上,抽噎着:
“你不知道,他变了”
他已经不喜欢我了。
负隅顽抗了这么久,雁衡的出现却像是在她坚强的外壳上捅了个口子。
纪云婵在母亲跟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对雁衡又感激又愧疚,却唯独没想跟他再续前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