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没事,没事。”
纪夫人摇头,眼中含泪,她病中虚弱,却顾不得那些,拉过纪云婵来坐下,一只手颤抖地紧攥着她的手,“圆圆我家圆圆可受欺负了?”
“没有。”
纪云婵摇头,叹息般:“女儿好生回来了。”
像是安慰纪夫人,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纪夫人经此一遭,只觉得女儿懂事过了头。
她全然不信,女儿忧心她的身子瞒她多日,总是报喜不报忧,若不是恰巧撞见,她竟全然不知那杀千刀的知州对女儿的龌龊心思。
纪夫人怎会不知道那些个权利下的污糟。
她自责过了头,生病的身子颤着把纪云婵往身前拉,另一只手急切地去翻她的袖口、衣襟。
“娘我真的”
纪云婵瞧着她的神情、动作,心酸至极。
她想攥着母亲的手,却止不住。
“那个仗势欺人的狗官可有碰你?”
纪夫人带着哭腔,手上动作却不停:“别怕圆圆,告诉娘”
“娘娘!”
纪云婵强攥住母亲的手,按住她的动作,连鼻尖都带着酸涩,被逼开了口:
“我见到了雁衡。”
纪夫人闻声,动作停了下来,眼神带着点惊异和未曾消散的心疼,又问了一遍:“谁?”
“雁衡。”
纪云婵垂眸,不敢去看纪夫人的眼睛。
说话时仿佛在说一个飘渺的梦:
“他凯旋归来,女儿在知州府撞见他,他替我解了围。”
纪夫人自是知道两人的旧事。
当年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情谊有多纯真,纪夫人都瞧在眼里,只怨夫君识人不淑,站错了队满盘皆输,反叫这对鸳鸯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