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永刚要说“无妨”,听到后一句,却有些欲言又止。
视线落到纪云婵手上抱着的那件衣裳,玄色的大氅,厚实光滑,一瞧就不是平头百姓能穿得起的。
郑永心头隐隐有些不安。
纪云婵随着他的视线,垂眸觑见大氅。
心中暂且被压下去酸涩重新涌上来,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这是”
郑永读书多年,懂得君子之礼。
见她踌躇,克制着没有多问,只摇摇头,将实情托出:“请大夫的银子不是我出的。”
纪云婵不解。
“半个时辰前几个面生的人来过一趟,瞧着像是什么人的侍卫,不仅付了大夫的诊费,顺道修缮了一番,还留了银子和炭火。”
郑永说着,一边看向她。
纪云婵的表情未变,却掩住了神色,垂着眼去瞧地上的雪。
看起来像很难过。
他顿了顿,话停在口中,转而道:“纪姑娘,你快进去瞧瞧纪婶婶吧。”
纪云婵点了两下头,轻“
嗯”了一声,推门进了。
郑永站在原地,望着纪云婵的身影,出神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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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云婵推开屋门的那一刻,热气扑面而来。
原本破败的小屋内这会儿点着明亮的油灯,四处漏风的窗子被修缮一新,地上的炉子里燃着炭,温暖地恍如隔世。
见她回来了,弟弟妹妹都担忧地迎上来。
妹妹纪云娥一把抱住她,忍不住哭出了声:“长姐,你回来了”
“长姐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