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纪秦年站在一旁,巴巴地问。
纪云婵轻拍纪云娥单薄的背,眼眶微热,“放心吧,我没事。”
纪秦年松了口气,隐隐懊恼地攥了攥拳。
自己身为男子,却要姐姐为自己挡风遮雨,只恨不能一夜长大。
同时想起了一件怪事,半个时辰前来的那群人,一没美曰其名赏,二没自报家门,举止更是不似知州府的人的做派。
他当时偷偷跟出去,瞧着他们跟一个人交了差。
离得太远,纪秦年有些看不清,只隐约觉得那人的声音熟悉。
他正欲开口,却被二姐的哭声打断——
“都怪我”
纪云娥抽抽嗒嗒,“若是我没有打碎那个瓶子,娘亲就不会呕血,姐姐也不会以身试险。”
纪云婵拿帕子给她擦眼泪,“傻妹妹,你今日没打碎花瓶,明日也会打碎茶壶,总归会叫你出这个岔子。”
“你是上了人家的套了。”
她这妹妹生性纯良,不懂这么多弯弯绕绕。
纪云婵却不得不多想些。
母亲的那口鲜血叫她乱了心神,无暇顾及其他,如今细细想来,上了套的又何止云娥。
就怕连来传信云娥被扣下的人,也是设计好了故意叫她母亲听见。
而究其根本,这就是冲着她来的鸿门宴。
纪云婵只觉得浑身发寒。
从前在京中,爹爹为官刚正,舅舅也清明,叫纪云婵觉着,为官做宰的都该是心系苍生,勤勉克己的模样。
一朝落难,才知道还有这样的仗势欺人。
今夜若不是雁衡想起这个名字,纪云婵的心就发涨发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