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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衡这才收回视线,没事人似的笑了一下,环顾四周,同众人道:“各位尽兴,我还有事,告辞。”

说完,在一众相送的声音中踏出宴厅。

知州心有余悸,缓了一口气。

见纪云婵怀中抱着的那件玄色大氅,一不做二不休,给了她一个眼神,吩咐道:“去送送将军。”

纪云婵心如乱麻,索性什么都不想,认命地小跑着匆匆跟出去。

外头仍是冷得要命,那大氅厚实,即便就这么抱着,也叫纪云婵整个身子暖了许多,渐渐不抖了。

“将军。”

她期期艾艾地叫着,前头的人却半点都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身量高,步子迈的大,纪云婵几乎跟不上,跟着他穿过几出院子,走到知州府外头,翻身上马。

正在纪云婵以为自己再也追不上时,有一个侍卫模样的人由远及近,匆匆赶到雁衡面前。

纪云婵认得他。

那是从小给雁衡做侍卫的常岁,满身的馊主意,老挨雁老将军的训。

常岁见到纪云婵也有些意外,随即恢复神色,朝着马上的雁衡一礼,凑到他耳边说了什么。

“当真?”

雁衡几乎是从牙中挤出这二字的。

“千真万确。”常岁低声,“奴才是问的就近的邻居,纪家流放到此地后,纪夫人身子就每况愈下,今日生生呕出一口血来。”

“那屋子冰窖似的,四处漏风。”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自家主子的神色,“纪家小姐或是走投无路,才”

雁衡默不作声,转头看了一眼安静站在后方不远处的纪云婵。

自己逆着光,她瞧不清他的神色。

他却可以将她的一切尽收眼底。

见她安静地站在那里,落了满身的雪,见他回过头来,这才抬头望过来,嘴唇张了张,像是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