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中比院子里更亮些,纪云婵着一身丫鬟式样的单薄衣裳跪在他身侧,垂眸低眉,瞧不清神色,身子微微颤抖。
从冰天雪地的外头骤然进来,又穿的这样单薄,寒颤不可避免,只是不知道落在雁衡眼里,又是什么模样。
她用力地掐着手心,却止不住。
雁衡逐渐皱了眉,薄唇微启:“谁叫你来的?”
“奴婢”
纪云婵浑身都在颤,话磕磕绊绊地说了一半,便被雁衡没什么耐性地打断:
“算了。”
纪云婵不解地抬头,眸中带着点疑惑,先前湿漉漉的眼睫被热气一熏,带上了些水光,颇有些不自知的我见犹怜。
这模样落在雁衡眼里,叫他当即冷笑一声。
“别在我跟前装可怜,纪云婵。”
他说着,只觉得心烦意乱。
索性将大氅一解,随手朝纪云婵抛过去,兜头罩了她一脸。
“你的当,我上够了。”
趁着她整理怀中衣裳的功夫,将酒盏一饮而尽,站起来就往外走。
雁衡这一站,下头作陪的官员也都站了起来,一时都有些面面相觑,不知哪里叫他不愉了。
知州见这架势,忙上前,眼神在后头纪云婵身上转了一圈,话却说的虚与委蛇:
“将军可是觉着这丫鬟伺候的不好?无妨无妨。”
说着,又颇为贴心地示意身后的管事,“你去亲自伺候将军。”
雁衡置若罔闻,目光凝过去,如有威压。
知州一时有些怵,缩了缩脖子,没敢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