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州大小官员都在,这样的场合,说来说去不过是认个人脸,说的好听些叫交朋友,说的不好听些
雁衡屈起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叩桌子。
他在人堆里的时候多了,自觉跟清高两字扯不上一点边,更何况眼下的这场合也用不着他曲意逢迎。
至于纪云婵,早就忘了。
若不是今晚这个插曲,他根本雁衡端起酒,神色跟寂寥搭不上边,他喝了一口。
酒劲头太差,没什么滋味。
北风的呼啸透过厅中的谈笑隐约传来,雁衡握着酒盏
的手微不可闻地一顿,抬眼间,桌前青瓷瓶中的红梅就这么扎进眼里。
自欺欺人。
他忍无可忍将手中的酒盏一放,打了个手势。
亲信凑上前来:“将军。”
雁衡顿了一下,视线扫过下首同官员言笑的知州,克制道:“去将纪云婵出现在这里的始末查清楚。”
下属依言退下。
雁衡摩擦了两下空了的酒盏,正欲提起壶倒酒,那酒壶被一双手端起。
那是双女子手,十指纤细,骨肉匀称,只是指节处、手背上生了红肿的冻疮,将原本白皙的美感破坏了两三成。
正是这双手,将他的酒盏注了个满。
雁衡不动,淡漠地盯着那手。
“奴婢替将军斟酒。”
直到纪云婵低声,发着颤地说。
雁衡这才执起酒盏,却不喝,凑在唇边,打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