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还是礼部尚书之女的纪云婵因风寒缺席,向来拔尖的人怏怏地在家中养病,披着厚厚的斗篷去后院赏月,正撞见了怕她寂寞的人。
宫中初绽的第一枝红梅就这么戴在了她的鬓边。
那是她的竹马,纪云婵同他一同长大,见惯了他聪明锐利,做什么都游刃有余,却不曾见过他给她戴花时,那近乎粗笨的手足无措。
——雁衡,我给你跳一支舞吧。
“不知道等会儿跳舞时,那位将军会不会注意到我。”
舞女不知羞的话将纪云婵从回忆中唤醒。
此言一出,引得众舞女嬉闹成一团。
“想得美!”
“谁说不是呢?”
“我看也未可知”
众人似是忽视掉了安静站在角落的纪云婵。
她抬起头,看向那一朵朵的红梅,又似是被灼到了一般低下头。
若是一切一帆风顺
可她在他最需要拉一把的时候,毫不留情地下了死手。
‘别假惺惺了纪云婵。’
‘你是最没有资格去想念他的人。’
纪云婵短促地想,她深吸一口气,止住了回忆。
喧闹被从正门去而复返的刘管事打断。
只见他在门前站定,面对着一众舞女拍了三下手,一众戴红梅的舞女自发地散开,间隔错落,匍匐地跪倒在雪地上,像一幅活色生香的晚雪美人图。
于是独自站在那里的纪云婵显得伶仃又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