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那个严肃正直、清冷高傲的人,再想到之前江南一事,他突然浑身发抖,心里有点发毛:
要是被师兄知道自己现在干的事,肯定会杀了他的。
然后又转念一想:他这纯属多想了,沈卿钰现在自身都难保,自己那个土匪夫君都被关宗人府了,哪有空来教训他。
想到这,有些幸灾乐祸。
看到沈卿钰吃瘪比看话本还好玩,然后又琢磨着:他等下一定要在沈卿钰去宗人府的路上等他,然后走到他面前,好好嘲笑他一番。
一想到这件事,瞬间整个人心情都好了起来,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兴奋。
边想边往玄武殿走,在快到的时候,压下翘起的嘴角,整理了一下心绪,对着被擦得发光的大理石上映出的倒影,扯出一个死爹脸的沉重表情,然后肃容进了玄武殿后殿。
刚进去,就听到一阵悠扬的笛声,忙放轻了脚步。
待看清殿前人影后,他有些惊讶:
“殿下,您怎么坐地上了。”
褪去朝服的温泽衍,身着白衣,舍去了他平时坐着的那个轮椅,静静|坐在殿前门槛上,手中捏着一管玉色长笛,正放在嘴边吹奏,玉青色的长笛衬的他手指格外修长,清辉月光洒在他身上,显得他整个人儒雅沉静极了。
傅荧静静看着。
其实他一直都觉得,太子长得也挺好看的。
如果忽略他身上那股阴鸷的气质的话。
他又注意到,太子手中拿着的这管长笛,末尾系着的红带颇显陈旧,一看时间就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