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即便是被石子颠簸,温泽衍却神色依旧如常,甚至嘴边还挂着笑。
春天来后,耳边是御花园的花鸟声。
温泽衍坐在轮椅上,真的好似一个照顾初来乍到弟弟的大哥一样,竟似毫无芥蒂一样,和他介绍着御花园的花鸟和风景。
陆峥安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听了半响,静静看着被自己推着的人,终究是没忍住,扬着调子懒懒说道:“温泽衍,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一直装就没劲了。”
温泽衍敛了敛眉,神色没有太多变化。
陆峥安扶住了他后背的靠椅,微微俯下身,压低声音道:“你猜猜,等下老皇帝想和我们说什么?劝我们握手言和、一笑泯恩仇?你再猜,他知不知道,你派刺客杀我的事?”
温泽衍拢着手,淡淡道:“二弟这话,有证据吗?”
陆峥安手攥紧了他肩头旁的轮椅靠背,直到手背都攥出青筋后,又放松下来,终究是一言不发。
空气沉寂了很久。
他低着声音道:
“温泽衍,人的面具戴太久,会不会有时候连自己都不认得自己?”
……
直到从后殿出来后,陆峥安整个脑子因为一晚上的使用过度,而嗡嗡作响。
脑海中回响着老皇帝在后殿和他们说的话:
“宸王,你大哥身体不好,你作为弟弟,理应照顾他。”
“太子,你作为大哥,更要以身作则,对弟弟包容教导,一点小事没必要天天计较,放在心里。”
“朕身体不好,不知何时就驾鹤西去了。所以要守住这温家的江山,还得靠你们兄弟二人,只有你们一起携手,我温家的江山才能永保太平、大棠才能长治久安,不管你们有什么样的纠葛,从今天起,你们都要放下心中芥蒂,齐心效力,方是长久之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