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抬手摆了摆:“朕不喝,拿下去吧。”
他没心情喝茶,也不想喝。
只是刚让寿熹把润喉茶拿下去,他又喉头一堵,再次捂着嘴咳嗽起来。
寿熹在旁边犹豫着要不要给他端茶来漱口:“陛下您——”
“朕说了朕没事,不要——咳、咳咳——”
咳嗽声越来越剧烈,越来越大。
在下首忍了好几次的陆峥安终于忍不住了。
没有丝毫停滞的、大步流星走向皇帝:“都咳成这样了,还说没事,我来看看。”
说完,就蹲下身,要给皇帝诊脉,手刚碰到就被皇帝给挪开,“不用你这个逆子操心,天天气朕,迟早把朕气死。”
“手拿过来。”陆峥安忍着额角跳动的青筋,心中却因为他的不配合有点着急,跟哄老小孩一样的,“让我给你看看,听话点。”
而因为他们两人的对峙,座下喝酒的朝臣和跳舞的歌姬,都停下了自己的动作,错愕地盯着上首看。
泰和帝丢不起这个人,挥手让他们继续,然后伸出手给陆峥安看,看着男人低头专注的神色,心绪却忍不住起伏起来。
开口问道:“你还会诊脉,跟你母亲学的?”
“嗯。”陆峥安简单应了一句,心却因随着手中探查到的脉象而愈来愈沉。
他手中的脉象微颤不平、急切且短促、尺脉弱于关寸。
显然已经是药石无医的情况了。
心像是石头被砸中一样,砸的他眼前有点模糊泛红,生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