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只有十四岁的陆峥安就这样成了芙蓉山寨的少主,带着一众芙蓉山的兄弟走南闯北、到后来成立镖局,安身立命。
虽然陆母从不在他面前提起过往,陆峥安仍然是能从母亲时常晚上对着烛火发呆的模样中,得知她曾经肯定经历过非常难过的过去,她对那个抛弃自己的男人肯定也是动了真感情的。
所以陆峥安根本不想听张丘陵在他面前替皇帝讲什么好话,也更加不想听他说那些借口。
在他心中,他真正的父亲是抚养他长大、教他武艺和为人处世的寨主,而不是什么狗屁皇帝。
他现在跟他们回去,才是背叛自己母亲曾经受过的那些苦。
面对他的气势汹汹,张丘陵却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反而转头看着被斩断的旗帜,眼神可见高兴,围上去仔细端详,见到陆峥安银枪扎地上有大概一尺深,力道极重,浮现出一种诡异的欣慰起来。
——看来打探的消息不假,二皇子身体真的很强健,而且武艺高强,看谈吐也不俗,陛下得知后肯定会喜笑颜开。
他命人拔出银枪还给陆峥安,笑道:“二皇子年轻气盛,好武艺啊。”
陆峥安像看失心疯一样看这个被自己下了面子还一脸高兴的人。
最终将他不寻常的原因归结于朝廷中人尤擅伪装,跟他表里如一的阿钰差远了。
想起那个悄无声息走掉的人,他又沉下眸子。
“只是二皇子可要慎言,不可对陛下不敬,更不能直呼陛下名讳。”
陆峥安拿过银枪,冷凝着一张黑沉沉的脸,显露出极其厌恶的表情:“我最后跟你讲一遍。你回去告诉他,我不稀罕当他儿子,也不可能回宫当什么劳什子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