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张丘陵也有些愣住——事情的发展似乎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按道理来说,一个没有身份的草莽,突然得知自己是皇子,即将拥有常人无法想象的尊贵地位和身份,应当感激涕零才对,怎么好像他是仇人一样?
他劝解道:“您可能不知道,像您这样刚入宫没有任何建树、就有封号被赐封为王的待遇,可不是一般皇子公主能有的,可见陛下对您的看重,而且陛下还吩咐过我——”
他指了指他身后一群虎视眈眈看着他的胡斯等人,说,“只要您肯回宫,这些跟着您的弟兄都可以摆脱罪籍,还可以跟在您手底下做事,您只要哄陛下高兴了,让他们在您身边任一官半职也不是什么难事,您也不必担心他们的归属了。”
李重首先道:“谁说我们稀罕给朝廷办事,你们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他说的没错,因为在芙蓉山能落草为寇的人,基本上都是被官府逼的,有些甚至和朝廷有不解之仇,就比如被衙役杀害老娘的胡斯、被官兵害死妹妹的陈飞、还有给知县当差被陷害的他自己,各个都和官府有着血海深仇,虽然经过这么多年,他们都已经报完仇了,但这不意味着他们能立马和朝廷化干戈为玉帛。
陈飞也冷笑:“说得像多大恩赐似得,想招安问过我们意见吗?”
——他说的也没错,因为这些年来,像张丘陵这样的官员也确实没少提过要招安他们给朝廷办事,可他们也不是傻子,真的被招安的话,到时候让他们干的都是一些容易送命吃力不讨好的脏活累活,他们才不干。
胡斯拿起大刀:“立刻从这里滚出去,不然别怪我老胡不客气!”
陆峥安抱着胸,冷眼看着面前一众官兵,显然对陈飞等人所言极为赞同。
张丘陵一众人略有些不知所措,却不肯挪动脚步。
银枪再次破空,他提起枪尖,堪堪擦过张丘陵的耳边,钉入他身后大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