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后,在太子的笑意盈盈中,他转眸望着前方,声音冷淡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殿下的计策恕臣无法听从,况且,臣奏疏中是何内容,殿下又岂能不知?毕竟,陈书表中也出现了您的名字。”
握着他胳膊的手一紧,那温润如玉的人神色一僵。
随之,青筋浮动,抓着他的力道更紧了。
殿门外出现寿熹的身影,是朝着他们走来的方向。
温泽衍看着前方,松开沈卿钰的手,神色不变:“阿钰大公无私,我一向明白,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子瑜。”
“若阿钰你信我,我会在父皇面前替你求情,绝不会让你出一丝差错。”
“不必。”沈卿钰淡淡道。
“好。”温泽衍笑了笑,随后伸出手,拍了拍沈卿钰的肩膀,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语气说,“大棠不可无沈首辅,这是我大棠之福。”
又转头安抚着一群朝臣:“孤会在父皇面前禀明事实,劝解一二,也请诸位稍安勿躁。”
身后一群臣子对他的话,无不潸然:“太子仁德慈善,秉公无私,臣等谢过殿下。”
“谢过殿下。”
走远后。
听着身后的道谢声,寿熹推着温泽衍的轮椅,不无赞同:“殿下此举实在明智,和那群死心眼的清流不能硬着来,还是得柔性实施。”
看轮椅上的人神色淡漠,他又放低声音问道:“殿下打算如何处置沈卿钰?陛下龙颜震怒,听意思还要论他的罪,殿下可要替他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