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厥在地的葛青旁边,出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白九祝将漂浮在葛青身体上方、被符咒隔绝气息的赤色珠子碾碎,血雾从中飘出,没入苍白的皮肤。
想要在葛青身上做手脚是很困难的事情,正常情况下极其容易被柏尘寰又或是他本人察觉。
所以需要一些不那么正常的情况,比如混乱的场景、狂乱的精神、疼痛的身体,令其难以察觉一瞬间的不适。
柏尘寰掩去嘴角的黑血,笑声低沉。
“是你的好师侄,还有那只小狐狸。”
“这熟悉的法阵,好似是来自你那位姓顾的徒弟。”
不同的声音于柏尘寰口中交错响起,但那双黑色的眼始终兴奋地盯着端坐于原地、即将被红线织就的茧包裹起来的白九祝。
“果然没死啊,逃走两回后,不长记性还敢自投罗网,以己身为阵眼,莫不是愚笨到以为靠你以及顾清霄留下的老办法,就能对付我?”
“就如在騩山那样,我有千百种方法可以将你捏死,但这次,你又想害死谁?”
回答祂们蛊惑之语的是清越的刀鸣,以及冷若秋潭的眼:“死的会是你们。”
柏尘寰不慌不忙抽出腰间的剑,挡住这直取心脉的一击。他自认为十分熟悉柳三思一招一式,正如他熟悉正清门、熟悉陆惟。
出乎意料的,刀剑相接的刹那,激起了一圈猛烈的罡风,在有如山威的灵压下,柳三思并未折刀或后退,还借反冲力使出更加迅猛、更加刁钻的杀招,在灵气加持下势如破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