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或者说祂们,玩弄玩具般拨弄着葛青的意识。
「他很痛苦,我不想动手,可是控制不住……很快乐……很痛」混乱的意识发出尖鸣,但对于祂们而言是上好的养料。
柏尘寰漫不经心地安慰他,一层一层剥开意识的防护。
若是葛青还能保留一分清醒,就能发现此时的“掌门”并不像“掌门”,安慰的话语中糅杂了重音,似温柔,似冷淡,似在笑。
黑水终于把彻底吞噬掉最后的防护。
“你可以逃走,逃得远远的,没人知道江源的死与你有关。把一切放下,交由我处理就好。”
话音落下的刹那,仿佛碰触到了什么枷锁,葛青竟张开了嘴巴,迷茫道:“江源……没有死啊。”
与此同时,涌入葛青意识的黑水碰触到某样东西,钻心刺骨般的疼痛顿时炸开,如遇到天敌般迅速回退,部分回到柏尘寰的身体,部分试图离开此处。
可已经晚了。
红线于一瞬间从葛青脚底蔓延而出,蛛网般在地面延伸,连接起五日以来密布在正清门他处的法阵。
数十道肃穆、整齐而又决绝的声音从殿外响起:“阵起。”
顿时,正清门上空的黑夜,仿佛被涌来的灵气照亮了几分,整个正清门的地界都浮现赤金之色,其中,处于阵眼的九皋殿赤金之光最盛,光幕犹如囚笼般,紧紧将九皋殿锁住。
逃脱不出的黑水附着在柱子、墙面、房梁,扭曲成一颗颗带着愤恨的眼珠。
柏尘寰勉强维持着类人的姿态,将面部皮肤下蠢蠢欲动的眼珠子按了回去,至于他自己的眼睛,则宛如黑色的漩涡,不过不妨碍他接收其余眼珠所见到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