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有他活着回来了。”管家抹着泪痛哭,“外人只知道大将军夫人是战死沙场,可却不知,若不是因着他,他们又怎会出事?”
沈序头脑嗡鸣,怔怔地看着他,“爹娘不是……因着作战计划败露,粮草不足,将士吃坏肚子才战死的吗?”
“入冬时大将军已经反应过来作战计划败露了,很快便更改了计划,粮草送到青州的确让将士们吃坏了肚子,也因此让十万平北军葬送了性命。”
“可大将军和夫人的的确确是因着救沈绍才死的。”
自从沈绍活着回来,他便没再叫过二少爷,此刻终于连名带姓叫了人。
可与这个姓氏沾上边,又让他觉得痛恨厌恶。
愤怒地拿手锤石桌,“他莫不是北洄派来的细作,才害大将军与夫人至此。”
沈序只红着眼,却没有掉一滴泪。
滔天的怒火与恨意将他淹没,他手指嵌入了掌心中,皮开肉绽,却丝毫察觉不到疼痛。
管家从他眸中看到了凶狠,愣了下,心下立刻慌了起来,“小将军想做什么?”
他告知他这些,绝非是想让他为父母报仇,不过是想叫他知晓这其中关系罢了。
沈序不会武,身子又这样病弱,如何能与沈绍对抗。
大将军夫人就他这么一个儿子,放在京中日日夜夜盼念,怎会愿看到他再出事?
沈序垂下眼睫敛去眸中恶意,“父亲母亲为救他而牺牲,定是爱极了他,长寄在京中多年,不在父亲母亲身边,若是在,便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管家以为他是伤心二老将爱给了养子,说道:“虽有养子,可大将军夫人从未忘记过小将军,每每天凉了,夫人便亲手织厚衣遣人送去京中,京中一旦传来你生病的消息,大将军与夫人便忧心不已,夜不能寐,大将军总跟将士们提起您,平北军与青州百姓无不知道您的。”
他秋冬穿的衣物,竟是母亲亲手所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