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在京中的一举一动,他们都是知晓的。

他们会因为他生病而担忧,他们会给身边所有人介绍他是他们的儿子。

沈序藏在衣袖下的指尖颤了颤,眼眶湿润,放低了话语声:“可爹娘不曾在书信里头提及过养子一事。”

管家闻言一愣,“大将军夫人没同您说?许是……许是忧心您知道了,会多虑罢,当年你刚回京不久,又是病魔缠身,若你知道,许是……受不住的。”

想来也是。

那会儿的沈序怎么可能受得住,若当真知道他刚离开不久,爹娘便找了养子,该是多么伤心,可能就此一病不起了。

母亲因着思念他思念过度而病重,寻了人做养子陪伴在身前,把病养好了,是好事一桩。

在知道父母有养子时他确实难以接受,被针扎般细细密密地疼,可如今知道了前因后果,他已是没有什么怨言。

可知道的越多,他对沈绍的恨意越是疯长。

沈绍,该死。

-

席琢去了军营一日,到夜晚才归。

府中虽有不少屋子,但沈序与席琢心照不宣地住了一屋,他回来时已是深夜,屋中却亮着烛火。

脚踏入房门,便见沈序还未睡,穿着寝衣坐在案桌前,未看书,也未写。

一动不动看着虚空,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