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序坐在床上看着,见阿七收拾出席琢的一堆东西,叫候在门外的下人一一抬走,不由好奇这是作甚。

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见他探头瞧,抱臂倚靠在门口的席琢冷呵一声。

沈序:“……”

沈序收回视线,继续顺着小狼崽的毛,唇角却是压都压不住。

这混蛋搬走,那这宽敞的屋子不就是他一人独占了?

乐哉爽哉。

心里头虽高兴,面上却装出一副懵懂的模样,询问:“小侯爷这是做什么?”

席琢都瞧见他压不住的唇角了,见他跟自己装起来,没什么好脸色道:“沈小将军身子娇贵,我一个糙人再同小将军住一个屋檐下,今儿是落水,明儿指不定就是断手断脚了,为了小将军的安危着想,我已向母亲请示,搬到偏房睡去。”

“这怎么行?”沈序装模作样着急,“要搬也是沈序搬,怎么能劳烦小侯爷,这原本就是你的屋子。”

席琢欲张口说话,将衣物放入箱中打包起来的阿七擦了把汗,率先开口:“公子您就别客气了,少爷原本是想让您搬去偏房住来着,可夫人不同意,说要搬就少爷搬,公子您无论如何都不能睡偏房,少爷这才赌气要搬的,您可不能搬啊。”

席琢:“……”

这到底是谁家下人?

他凉凉看了眼阿七背影,见他还欲同沈序说什么,重重地清了下嗓子。

阿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拍了下自己的嘴,抱歉地对自家少爷笑了下,“少爷,小的不该多嘴。”

原是被侯夫人逼迫搬的。

沈序眼皮突突跳,直觉此事又惹恼席琢了。

这王八蛋生来就在这富贵檐下,恣意又妄为,若真叫人搬去了偏房睡,免不了要遭报复。

越想越心惊,狼崽的肚皮上的毛都快叫他薅秃了,小家伙哼哼唧唧不满地咬住他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