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序在浓雾中坐着,一小口一小口把药喝完了。
喝完了,指尖儿捏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蜜饯,悄悄放进了嘴里。
席琢看完,抿了下唇。
他这时候才想起来,他说过让沈序叫那两个侍女回将军府,沈序方才叫二人出去,该是把人打发走了。
这么急着作甚,他说的不是明儿?
兴许今夜表现得好,他心情好,大发善心就不让人走了呢。
席琢再看了会,转身回了房。
正琢磨着要不要找两个丫鬟过来伺候沈序这个小病秧子,忽听脚步声匆匆跑来,阿七还没进门,便扯着嗓门大喊:“不好了少爷,不好了!”
席琢将茶杯搁下看人,“什么事?”
毛毛躁躁的,一点也不稳重。
阿七:“沈公子落河里去了!”
原本漫不经心的人倏地起身,“什么?!”
还不待阿七再说什么,席琢已快步出了房间。
半盏茶前,沈序喝足了热汤药,来到回廊水榭上,等了会,见到从远处走来的两个丫鬟。
身子一斜,便从栏杆处翻进了池水中。
初春刚过,池水冰冷刺骨,落入水中沈序头脑发懵了片刻,只觉魂魄出了窍,反应过来时双手已在扑棱着水面,叫喊着救命。
路过的两个丫鬟匆匆赶来,却是都不会凫水,一人跑去寻席琢,一人在廊上干叫着。
沈序头脑昏沉,不多时便没了力,沉入水中去。
眼皮愈发沉重,身子离天光越来越远,又在心中暗道倒霉,难不成就这么草率地交代在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