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混蛋……怎么还没来?

他意识渐渐模糊,慢慢闭上了眼。

席琢匆匆赶来,见丫鬟哭哭啼啼地要下河去,一把将人扯开,猛地扎水里去捞人。

将人捞上岸,打横抱着便匆匆往屋里头去。

沈序被颠得清醒了些,咳出了水来,隔着湿漉漉的眼睫看到少年锋利紧绷的下颌线。

疲累加心虚地往人怀里靠了靠。

一入屋,席琢便将他扒了个精光,塞进被褥中,吩咐阿七去寻大夫来。

做完,便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盯着人看。

沈序面色煞白,一沾床便要昏睡过去,被盯着又昏不过去。

他无一血色的唇瓣张张合合,嗓音虚弱道:“多谢小侯爷的救命之恩。”

席琢不说话,就这么定定看着他。

只眯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好似这点伎俩被看穿了去,沈序心虚地别开头,闭上了眼。

闻声而来的侯夫人却出现在了门口,红着眼眶拨开他的鬓发,唇瓣发颤,“长寄。”

“姨母,”沈序看着她,勉强扯出笑来,“长寄没事,让姨母担心了。”

“水那么冷,你身子如何受得了?”侯夫人心疼坏了,握住他的手,“怎么……怎么就掉水里去了呢?”

见让她伤心了,沈序心下愧疚,却也不肯说实话,道:“是长寄不长心,挨着边上走,头一阵晕眩,再回神已经在水里头了。”

说这话时,身后的席琢瞥着他,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