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序虽未亲眼看见,但可没人敢编排小侯爷的瞎话,想来都是真的。

席琢已脱去里衣,露出被渗出血渍的白布条来,胸膛中间的布条血色晕染开,被褐色的液体打湿了一片,那是方才滑进去的汤药所致。

沈序见了便有几分心虚,看着都觉疼,也难怪方才冲他发火。

听了他的话,席琢连伤口都顾不上疼痛了,好整以暇地瞧他,“那档子事是哪档子事?”

沈序张口要答,忽觉出话里的漏洞,急忙止住了嘴。

便见席琢笑了,“沈公子,是我心思不纯,还是你心思不纯?”

少年墨发披散在肩头,弯着唇,露了颗犬牙出来,那眸中尽是狡黠。

沈序唇瓣轻抿,还想说什么,却听得外传来动静。

“我家公子在里头,为何不让进?”

“主子不让进就是不能进。”

“那……我家公子该喝药了,你快些让小侯爷放我家公子出来……”

是纯儿的声音。

听说席琢把人都赶出来了,唯独留下了沈序在屋里头,纯儿和霜儿生怕自家公子遭了席琢欺负,从房里匆匆赶来,却叫人给拦在了门外。

正着急,房门忽从里头打开,沈序走了出来。

见他安然无恙,二人总算松了心,打算找个理由将人带回去,却听沈序道:“我无事,你们回去罢,小侯爷重伤未愈,我留下照顾,晚些时候将汤药送过来就行。”

纯儿和霜儿走远了,忿然道:“府中那么多下人,这小侯爷怎的偏要公子照顾,公子身子本就不好,连自己都照顾不了,怎么能照顾得了他?这不摆明着借此机会欺负咱们公子嘛!”

霜儿不语,想到方才沈序的神色,并不似被人所迫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