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琢醒了大半,掀眼皮凉凉看了眼沈序,嘴上否认:“哪有,孩儿何曾说过此话?”

对上沈序的眸,他扯出一个凉飕飕的笑,“许是长寄已将自己当了侯府的人,便想要告知您一声罢了。”

自己的儿子自己还不了解?

侯夫人笑道:“那行,你明儿便陪长寄回将军府,处理结束后再带人回来,长寄昨儿染了风寒,高热刚退下,正需要人照顾,有你在身边也好些。”

席琢不笑了,坐正身子,张嘴便要反驳。

沈序却率先张了嘴:“姨母,小侯爷有要事在身,长寄独自回去就可以了,身边也有两个丫鬟伺候,去去便回,姨母放心罢。”

算他识趣。

席琢又靠回去。

他上个月接了个差,如今正处于忙碌阶段,哪里分得开身陪他去将军府?

二人从春绣院出来,沈序被冷风给吹着了,拢紧衣袖,脖子往裘衣里鹌鹑似的缩了缩。

一旁的席琢嫌弃地瞥他一眼,自顾加快了脚步。

“没想到小侯爷竟如此好心,在圣上面前给了沈序这么一个身份。”沈序却是出了声,“沈序倒要谢过小侯爷了。”

席琢在台阶下停住脚,没转头,轻嗤一声,“又自作多情,我不过是担忧母亲为此事烦心罢了,跟你沈小公子有何干系?”

“那可要苦了小侯爷了。”沈序敛眸,轻弱的嗓音飘进风里。

席琢蹙眉回头看他。

沈序长身玉立在檐下,月白的衣摆随风翻动,白净的面上满是愧疚。

又装。

正要张口反唇相讥,那小病秧子忽地眼一弯,露了狡黠的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