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小到大没少干过混账事,每回闯了祸侯爷从营中回来都要好一顿毒打,却是越打叫他越叛逆,如今大了,祸没闯几件,倒是实打实的做出了一番功绩。
“琢儿平日虽混,在正经事上却是极其靠谱的,他性子随了侯爷,侯爷最是钟情,看上了谁那是要把人宠上天的,想必琢儿也差不到哪儿去。”
沈序抬了抬眼,压根想象不出这人有此等本事,心道这毒舌不把人气死便算好的了。
“不过他的确混账,你能不嫌他,姨母已经很高兴了。”
侯夫人拉过席琢的手与沈序的放在一块儿,“你二人今后要好好过日子,莫要再拌嘴皮子了,待侯爷向皇兄要一纸婚书,你二人便是成了,婚事的话暂且先搁着。”
说到后面她顿了顿,看向沈序。
沈序刚丧父丧母,须守孝三年才可办婚事。
知道她的意思,可沈序已是瞪直了眼,被席琢压着的手指尖儿不住颤抖。
另一边,席琢只觉掌下一片温热滑腻,头脑空白了片刻。
第一反应是,沈序的手怎么跟姑娘家家一样,软成这样。
默了片刻,又想,也是,这小病秧子从不舞刀弄枪,是个锦衣玉食、娇生惯养出来的小公子,手自然是不带一点茧子的。
第二反应是,沈序的手怎么这么小,他收手便能将整只手掌拢在掌心中。
鬼使神差的,竟当真收了收五指。
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又慌忙刹住动作。
沈序没察觉到,手指抖如筛糠。
察觉到后席琢恶劣的心思又起,凑过去小声问:“你抖什么?”
沈序:“……”
沈序眼睫轻颤,抬眼看他。
那眼儿湿漉漉的,又是恼怒又是愤恨,还有那么点委屈,想收回手,被他按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