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是想起来他娘在一旁了。
席琢最怕他爹抄军棍,最怕他娘掉眼泪,这两人都是他惹不起的人。
偏这二人对沈序跟对自己亲儿子一样。
席琢从前便是因着控制不住脾气,在他们面前对沈序放恶语吃了不少亏,已经长记性了。
再是对沈序不满,也不能在他们面前发作。
小病秧子进来后只淡淡往他这边扫了眼,而后被侯夫人亲热地拉着入座,全程未再看他一眼。
却是侯夫人提到了二人的事。
“琢儿都告诉我了,你二人已私定终身,从前我便将你看作自己的孩子,今后咱们便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了。”
沈序眨了下眼,手指轻轻揪住了衣袖,眼一瞥,撞上席琢的视线,抿紧唇,又垂下眸去。
亏他思来想去他是如何同侯夫人说的,竟不想说得如此离谱。
私定终身。
呵,亏他小侯爷想得出来。
席琢见这小病秧子紧抿着唇,手揪了揪衣袖,这衣袖都要给他撕烂了,便知他心里边儿又在骂自己。
便是在桌下抬脚用鞋尖抵了抵他的鞋尖,威胁似的。
沈序便没再揪自己的衣袖。
在桌下狠狠踩了他一脚。
席琢:“……”
他嘴皮子抽了抽,想踩回去,却怕这小病秧子被他一脚踩坏了,又要遭他娘训斥,便生生忍下了。
侯夫人叹气:“也怪琢儿,对你有这样的心思竟不早点说出来,非要表面上与你过不去,如今才将你留在府中,同我们承认了自己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