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一世夫妻,到最后居然只有一句“罢了”。
靳怀霁狂草般写完名字,将和离书丢给赵敬时,赵敬时没多言,转身就走。
“最后一个问题。”
晦暗的宫殿里,靳怀霁与赵敬时互相背对,谁都没有看谁。
“郑丞相的那封信,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内容?你之前看过这封信了?”
赵敬时嘴角缓缓地绷成了一条直线。
“我没有看过这封信,从来都没有。可他是我的外祖父。”
所以,我会想,如果我是他在那个时刻要写信给小姨父的话,我会说什么。
想必就是,我相信你,也请你不要忘记。
“汝虽为东府之亲眷,然终为大梁之将首,切勿因一家之姓,致使万家罹难也。”
赵敬时扬长而去。
赵敬时本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走完这一趟,却不料刚从延宁宫后门绕出,就被一个小宫女堵了个正着。
那宫女垂着眼,像是等他许久了:“公子,我家娘娘请你到顺华宫一叙。”
赵敬时闻言调整了表情,将那封和离书揣进怀里:“之前事发突然,本来也一直想向淑妃娘娘道谢,如此,便择日不如撞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