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谁?”赵敬时替他问出口,“你说还有谁?”
靳怀霁抬头:“不可能!”
“正如你所说,整个后宫都是我母亲的,我的东宫位稳如泰山,而你与贵妃娘娘在后宫安然度日,她何苦要突然对付你?对付你母亲?”
靳怀霁在赵敬时平静的质问中一点一点地回忆起当年的景象。
郑念婉平时在吃住上多加挂怀,但文武一道上不大过问,顶多关心关心靳怀霜便罢了。
倒是靳明祈,总会叫兄弟几个去比赛骑射,靳怀霁在文道上比靳怀霜略逊一筹,但在骑射上次次碾压,他又铁了心要让父亲看到自己的优秀,于是便更加刻苦卖力,每次都能比靳怀霜先射中目标,所能拿到的奖励也越来越多。
但是当兄弟几个重新回到靳明祈身边时,靳明祈从来不表扬他,只是告诉靳怀霜,看看你大哥的能力,要有危机意识,好好努力才是。
或许他低头暗自神伤父亲没有对自己多加赞扬的同时,也忽略了那双神情复杂的眼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靳怀霁跌跌撞撞地笑起来。
没想到,没想到!
他汲汲营营了一辈子,换来的是居然是来自亲生父亲的杀意和厌弃。他苦苦求取的父爱,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或许就注定,只能如镜中花水中月。
枉费力气,皆是一场空。
哪怕他住到延宁宫,哪怕靳怀霜已经不在,他也无法抹去,原来自己曾被父亲谋杀的事实。
那么他苦苦追寻的到底是什么,枉费心机所求的到底是什么,来这世上一遭又到底是为什么?
他笑累了,重重摔在一地残渣中:“靳怀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