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过了。我也,不难过了。”
“公主……”
靳相月健步如飞,侍女唤了三次都没能拦住她的脚步,绫罗绸缎下她纤长的二指夹着一封信,上头的“和离书”三字让人看着就触目惊心。
“公主,你真的想好了……”
剩下的问话喃喃落下,侍女没有胆敢问出口的勇气,而路途也没有给她再问出口的机会。
靳相月到韦府了。
这几日皇帝病重,她入宫侍疾,久不回家,发现韦府已经挂满了白幡。
韦颂塘虽为罪臣,但终究是韦府的当家人,再加上眼下朝廷内外乱成一锅粥,无人在意,于是偷偷摸摸地给韦颂塘置办了个简易的灵堂。
没有人吊唁,没有人哀悼,府上冷冷清清,唯有韦正安守在灵前,一张又一张地烧纸钱。
靳相月站在门口,没进去。
韦正安余光里察觉到了她的到来,没动,只是默默将手里的纸钱烧完了,才缓缓站起身。
四目相对,一时无话。
韦正安先递过去了三支香:“你要……”
香灰掉下来烫了他的手指,他半边身子一颤,像是猛然醒转:“罢了,是我想岔了,你怎么会祭拜我父亲,从头至尾,你都想要他为当年的事抵命,对吧?”
靳相月动了动唇,话在唇畔萦绕了半圈,到底没说出口。
她反手将和离书往前一递,用最终的结果代替无谓的解释:“和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