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匍匐在赵敬时的脚边,泣不成声:“对不起……我对不起……”
“我这辈子见过的对不起太多了,我也不是来听你说对不起的。”
赵敬时无动于衷地缓缓蹲下,韦颂塘满脸泪痕,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又被赵敬时抓着后脑拎起来。
“你该庆幸你儿子娶了我妹妹,而他对兰儿还算不错,我可以放过他,但我不会放过你。”赵敬时冷冷一笑,“不过,不一定所有人都像我这般有善心。”
韦颂塘听懂了,不甘心地一闭眼。
赵敬时抓着他的头发拎到面前,低声道:“我不会放过靳怀霁,也不会放过林禄铎,但是同样的,你想让他们死在你之前,实在有些难。为了你的儿子,我的建议是……”
韦颂塘呼吸一滞,那两个字落下仿佛抽去了他所有的气力,赵敬时甫一松手,他就呆呆地跌坐在地。
“做不做,成不成,都在你。”赵敬时慢条斯理地打开香炉,用长勺拨了拨里头的香料,“反正你也知道,皇帝给了林禄铎十日时间翻案,那么就意味着你不会看到第十一日的太阳。”
韦颂塘颤抖起来,最终掩面痛哭失声。
与虎谋皮……当真是与虎谋皮!!!
赵敬时漫不经心地敲着香勺,等到韦颂塘哭够了,才抬起一双红肿的眼,仔仔细细地瞧了瞧赵敬时的面容:“殿下……”
赵敬时一下又一下地敲着香勺,韦颂塘深呼吸一口气:“殿下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确实有。”长勺与香炉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咚声,赵敬时在缓慢的叮咚声中幽幽开口,“我外祖父,还有秦姨,在你手下的这么多日子里,提起过我吗?”
韦颂塘一抖:“……提过。”